大象新聞記者 李昌
作為陪診師,黃笑迪曾有過一段至今難忘的經歷:她曾陪一名中年大叔患者,瞞著家人,轉診到北京手術。她感嘆:“這個工作,讓原本陌生的兩個人相依為命!”
近日,一則廣西舞蹈老師改行當陪診師月入過萬的新聞登上熱搜,讓陪診師這個新興行業進入了人們的視線。陪診師的工作究竟如何進行?他們的月收入真有那么高嗎?他們有什么體會……在接受大象新聞記者采訪時,鄭州前資深陪診師黃笑迪一一講述自己的感受。
(相關資料圖)
“90后”女孩黃笑迪坦言,這段特殊經歷讓她見證悲歡離合,人情冷暖,以至于決定改行,但是能夠陪同別人熬過一段看病求醫的苦日子,內心收獲的是平靜、美好。
圖源:視覺中國
入行:“久病成醫”,意外成了陪診師
“我叫黃笑迪,你就喊我‘小弟’就行,幫您跑前跑后,就當我是您在醫院的‘小弟’!”
每當見到自己的新“客戶”時,90后的開封尉氏女孩黃笑迪總會用這樣幽默、爽朗的開場白“破冰”。專職做陪診師前,笑迪在一家電商公司做運營兼客服,所以具備很強的“社牛”屬性。她驕傲地表示:“患者見了我,不用見大夫,病就好了一半!”
“怎么入行呢,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笑迪表示,前幾年,母親患上尿毒癥,陪母親看病、透析、走慢病報銷、取藥,一系列流程下來,自己已經“久病成醫”,對醫院的各種機制、程序摸得滾瓜爛熟。
沒想到,自己的經驗很快就派上了用場。2020年年初,笑迪老家的閨蜜懷孕了,由于丈夫常年在外地工作,她就毛遂自薦,熱心地擔當起陪同閨蜜產檢的工作。
“好心的女孩運氣都不會差”,笑迪表示,自己在陪同產檢的同時,有了意外收獲。在和護士攀談時,護士的一句話點醒了她:“你對醫院各項流程這么熟,可以考慮做陪診員啊!”
“每次去醫院辦事,總會遇到很多老年人、或是外鄉人向我詢問怎么掛號、在哪排隊這些問題。”雖然笑迪每次都熱心詳細地解答,但對方仍然會像“聽天書”一樣,說再多都是一知半解的狀態。“我潛意識里認為,應該有這么一個工作,就是病患就醫的向導,只是沒想到,竟然真有這樣的一個工種——就是陪診師!”
在那名熱心護士的引薦下,笑迪先是進入了一個護工群,并接到了第一單工作——一名在上海工作的白領,委托她帶領自己獨居鄭州的母親,做術后復查。
笑迪憑借熱情開朗的性格“一戰成名”,徹底征服了第一單客戶,“阿姨復查后,還很認真地詢問我結婚了沒有,動了為兒子征婚的念頭!”雖然最終“婚事”沒成,但笑迪卻因此打開了自己的“業務渠道”。
受訪者供圖
收入:“沒外界傳得那么離譜”
本來,笑迪只是本著“認知變現”的“玩票”思維,兼職做這項工作,然而做著做著,她越來越知不足,開始投入到這項工作里。
“陪人體檢,病人忽然低血糖了,當時我都蒙了,不知道什么情況,也不知該怎么辦,只能狂奔著找大夫!”笑迪說,隨著陪診工作越來越多,自己的欠缺和不足之處也越發凸顯:緊急情況如何處理,疑難雜癥該歸到哪科,醫保報銷卡在哪里,這些都需要認真學習提前準備……
為了能勝任這一角色,笑迪干脆把電商運營的工作給辭了,專心地學習了解陪診相關的知識。后來,每次陪診時,她總會隨身背上一個雙肩包,里面裝有速效救心丸、奶糖、酒精濕巾以及醫用護理包。“會提前了解患者的情況,提前有針對性地進行裝包!”
在患者的口口相傳之下,笑迪把電商理念運用到陪診業務上,建立起了自己的“私域流量”——為陪診建立的微信群里面,固定客戶就有幾十個!
“在患者中間口碑這么好,你做這一行月收入能有多少呢?”
“別提錢啊,提錢傷感情!沒外界傳的那么離譜!”面對記者提問,笑迪打趣地說。盡管如此她還是認真地算了一筆賬,陪診工作主要按照付出的時間來計算的,一般是半天200,全天300元,有其他比如取藥送藥、幫手術患者遞送物品等需要按次付費,“在工作量比較飽和的情況下,每月的進項大概有七八千元,”笑迪坦言,自己的薪水,在行業中處于中上等,“主要我不喜歡多線程作戰,就是安排開時間,同時為好幾位患者服務——那樣會讓自己疲于應付,也服務不好每名客戶。”
故事:陪中年大叔獨自赴京手術
作為專職陪診師,笑迪平日的工作就是幫患者代預約、取號,陪同候診、檢查等醫療環節。在這個過程中,她見證了各種人情冷暖、悲歡離合。最讓她最難忘的,是去年秋天陪一名大叔轉診到北京進行手術的經歷。
“這位大叔不到50歲,是一名私營企業主,還算比較有錢。原以為像他這樣的年紀和成就,不會有太多困難和煩惱,然而我錯了!”笑迪回憶道,在第一次見面時,這個客戶就哭了。
原來,這名大叔患有很嚴重的心臟病,需要盡快轉診到北京進行救治。笑迪說,大叔上有年逾七旬的父母,下有還在讀高中的孩子,所以這次手術“上要瞞老,下要瞞小”,要以去北京出差的借口,偷偷的把手術做了。“擔心不了解當地的醫療體系,也確實需要有人照應,在朋友的推薦下,他找到了我。”
被大叔打動的笑迪,毅然陪同大叔到北京一家醫院就診、住院。原以為一周內就能完成的工作,最終她整整留在北京了半個月。“全國各地患有疑難雜癥的患者都往北京扎,所以在北京手術你要排隊,這個過程是很漫長的,”笑迪說:“在這期間,大叔把我當成家人一樣對待,住進病房里還經常問我在外面怎么吃飯啊,能不能休息好什么的。我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工作,能讓原本陌生的兩個人相依為命!”
“最終,大叔被推進了手術室,經過七八個小時后順利推進ICU”。笑迪回憶,手術前,大叔給每個家人都通了電話,以盡量正常的語氣交代了很多很多。
笑迪再次接到大叔電話時,已是半個月后,大叔從ICU轉進了普通病房,需要笑迪立即動身前往北京為他辦理出院。見到大叔那一刻,笑迪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原本高大挺拔的中年人,術后消瘦佝僂的如同冬日的枯樹干……
“這下瞞不住家里人了……”大叔一句話,讓笑迪眼眶濕潤。
尾聲:換個心情,告別陪診工作
今年6月,笑迪正式告別陪診師的工作,和朋友合伙開了一家瑜伽館。“陪診師的工作有它的弊端,內卷太嚴重、不是太正規,還老被醫生護士當成黃牛,”她笑言:“這些倒還在其次,主要是做陪診工作,見證了太多的悲歡離合——你不投入進去干,干不好;你投入進去,感情上受不了。我這么開朗的人,都快被弄得抑郁了!”
笑迪說,陪診師的工作,在替患者跑腿走手續之余,也是一個見證者,“網絡曾流行一張‘孤獨等級表’,其中患病還要獨自面對,被排成了終極孤獨。”笑迪說:“所以,干這一行我就總是會被提醒,人生的苦大于樂!就像看了一出撕心裂肺的悲劇后,你總得緩緩,刷刷短視頻、看看脫口秀,所以,我告別了陪診師的工作,盡管我知道我干得還不錯!”
雖然她告別了這個行當,但是回憶起這段特殊經歷時,黃笑迪更多的是難忘陪伴別人熬過求醫的日子,帶給別人溫暖,自己也收獲了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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