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名女性卷入黃謠和網(wǎng)暴的漩渦,等待她的將會是什么?
2022 年 1 月,演員張靜初在社交平臺上發(fā)布了一則視頻,講述自己長達十幾年被造黃謠和網(wǎng)暴的經(jīng)歷,以及人生中第一次打官司的過程。
(資料圖片僅供參考)
對她來說,這是 " 一場勝利的官司,一次失敗的維權(quán) "。因為,即使有了法院的判決結(jié)果,造謠者至今仍拒絕道歉——但她還是勇敢地袒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她相信這一過程是有意義的,也希望能為有相似經(jīng)歷的女性帶來一份勇氣。
在公眾眼中,張靜初是一位很有天分的實力演員,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并不高產(chǎn)的作品量,讓觀眾一度以為她 " 消失退圈 " 了。我們找到張靜初,想知道她在這十幾年里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心路歷程,也想知道她為什么會決定勇敢發(fā)聲。
在黃謠和網(wǎng)暴面前,張靜初的維權(quán)和發(fā)聲,并沒有因為明星的身份而變得更加容易,她和每個普通女性一樣,都在經(jīng)歷漫長且艱難的轉(zhuǎn)變過程。采訪期間,互聯(lián)網(wǎng)上不斷有造謠和網(wǎng)暴的事件發(fā)生,她不是第一個,也注定不會是最后一個。
但她成為了站出來的那一個。
以下是張靜初的講述。
謠言不會清者自清
對我來說,黃謠和網(wǎng)暴并不是一個 " 事件 ",而是一個常態(tài)、一個持續(xù)了十幾年的常態(tài)。它更像是一個底層的噪音,偶爾刺耳,但時不時會出來扎你一下。
其實我不太記得清第一次看到關于自己的謠言是什么情形了。我想應該是在 2005 年左右,那個時候我還是剛出道的新人,說的話很容易被媒體曲解。
我還記得當時去參加美國《時代》周刊的一個頒獎(用英文發(fā)言),在采訪的時候和記者聊得很開心,結(jié)果文章刊登出來,卻說我在暗諷別的女演員英文不行,我就在想: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聽到這個名字,怎么最后就成了我在攻擊其他人?
當時周圍的人告訴我,新人剛出道就是這樣的,很容易招黑,說你什么的都有。所以一開始也不太會去跟它較勁。而且這些謠言大都出自不入流的邊緣媒體、一些犄角旮旯的八卦小報,真要跟它們吵起來是吵不完的,有這精力干點別的什么不好?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有一些媒體會為了自己的流量去歪曲事實。后來也出現(xiàn)了一些黃謠,站在一個職業(yè)女性的角度來看,它們大多是說我的工作機會、我的個人能力、我所取得的成績,都是靠男女關系、走捷徑的方式得來的。
但坦白說,我是很幸運的。在拍戲那么多年的時間里,我沒有遇到過任何的 " 潛規(guī)則 ",這些謠言對我的事業(yè)也沒有造成什么影響,因為只要是業(yè)內(nèi)的 人士,都不會相信這些無稽之談。
大家都清楚每一部戲的選角是怎么來的,這不是導演一個人說了算,還涉及到投資公司、選角導演。再者,我合作過的導演都是在業(yè)內(nèi)有口皆碑的,對他們來說,藝術(造詣)一定是最高的追求,有誰是靠關系就會用你的?怎么可能不去保作品質(zhì)量?
所以我一開始完全沒有想過要打官司。當時的我也比較自信,或者說是抱著很天真的想法:我覺得自己是有專業(yè)能力在的,演過的作品 70% 以上都有表演獎提名,實力明明白白地擺在那,大家總會看得到的,不是嗎?怎么會有人相信謠言?
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黃謠是不可能 " 清者自清 " 的——隨著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的到來,這個故事變得越來越長、越來越不堪、越來越離譜。它就像一個傷口,不去治療就會潰爛發(fā)膿,最后演變到要截肢的地步。在謠言說了一萬次之后,我的面目好像也開始變得模糊了。
我其實不常上網(wǎng),但有時一篇文章推送到我面前,看到標題忍不住點進去,一整天的心情都會很糟糕,甚至連罵人的想法都有:你有本事別匿名、別藏在暗處,你敢面對面跟我講同樣的話嗎?你敢和我一起去法院嗎?這一回我非要打官司不可。
可是過兩天我又泄了氣,心想好麻煩,明天再說吧。
我想,可能我骨子里也有一種怕事的心理。我說自己不屑于跟他們計較,這種 " 不屑 ",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躲避,是一種自我安慰。但是,你不去看它,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時間一久,我又會陷入一種自我厭棄的狀態(tài),覺得自己怎么這么軟弱、這么窩囊,拿他們沒辦法?
我在博文中提到過,2008 年 -2011 年期間,自己在抑郁癥的邊緣徘徊。我一直是個對世界很有好奇心的人,可是在那段時間,自己做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趣了,對人性也很絕望:我不理解為什么一個人可以如此惡毒,對完全不了解、沒有見過面的人,可以肆意去攻擊、造謠,展現(xiàn)出強烈的恨意?
那時我寫過一篇散文《我是一只鳥》,我覺得自己好像一只巨大的笨鳥,在這個美麗的藍色星球上,被一群人拿著棍棒和火炬圍獵,不得不離開我熱愛的土地——我本來是抱著對電影的熱愛進入這一行,可是在名利場上攪得身心俱疲,好像已經(jīng)遠離了我的初衷。
有時候我會在想,為什么我的黃謠會那么離譜,遠遠超出了我能想象的范圍?有沒有可能是惡性競爭造成的?要是我不那么出名、不那么 " 礙事兒 ",是不是就沒有人搞我了?那我不要這些名氣了,會不會好一點?
當時我在拍的一部電影《A 面 B 面》,它是和抑郁癥相關的。在和醫(yī)生交流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有抑郁的情緒,想主動去調(diào)整這個狀態(tài)——剛好在那段時間,我的表演也處于瓶頸期,我想要讓自己沉淀下來,去紐約充充電,看各種各樣的戲劇、探索新的表演方法,于是就下定決心走了。
那幾年,有人說我 " 消失 " 了,也有謠言說我被封殺了。我的確主動推掉了一些戲,包括《竊聽風云 3》,因為我覺得自己沒辦法很好地理解這個角色。爾冬升導演當時語重心長地提醒過我:你一定要有市場占有率。你的作品產(chǎn)出量少,就會離市場越來越遠,大家老看不見你,就會想不起你,你露出的頻率也會越來越低。
但我是一個很固執(zhí)的人。我覺得自己沒有浪費時間,一直在不斷學習和生活,固定去上編劇課、導演課。我也一直在積極地尋找正能量,堅持運動、靜坐、一個人去旅行,我不想等到老了之后才開始做這些事。
我過得并沒有外界想象的那樣凄慘,我有著不錯的生活質(zhì)量。只是謠言這件事情,它還是會時不時戳我一下,心底一直藏著委屈的部分。
維權(quán):拿起那塊石頭
我覺得,黃謠和網(wǎng)暴就像一條專門欺負弱者的惡犬,你越是躲避、越是逃跑,它就越是對你窮追不舍。直到有一天你突然回頭,拿起一塊石頭扔向它,它可能就跑了。
對我來說,這個過程很漫長。我用了十幾年才拿起這塊石頭。
2021 年 4 月份,我開始在小紅書上分享一些生活方式,包括飲食、運動、閱讀等等,我想把這些年來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分享給大家,所以一直都是自己在運營賬號、回復評論。
可是兩個月后的一天,評論區(qū)突然涌入了很多惡意的評論,有不少網(wǎng)友用侮辱性的、色情的語言來攻擊我,各種不堪入目的話都有。當時我有點蒙,因為這一波明顯有點猛,就去和同事討論:最近網(wǎng)上是有什么影響力很大、對我很不好的事情嗎?
后來我們才發(fā)現(xiàn),有一個名為 " 芝士快跑 " 的抖音賬號連續(xù)發(fā)布了三條視頻,對我進行誹謗攻擊,內(nèi)容包括:利用不正當男女關系獲取工作機會,被封殺、被掌摑等等,甚至連我的出身和家庭都在侮辱。
其實我們的團隊已經(jīng)算是反應及時了,從查到視頻到讓他們刪除,總共只花了大概 10 天的時間。但它當時造成的影響已經(jīng)非常惡劣了,這三條視頻的播放量多達 1300 萬次,點贊數(shù)量將近 10 萬。
選擇起訴,是我個人的意愿。一開始,大家擔心這個過程會對我造成二次傷害,因為律師需要將造謠和網(wǎng)暴的內(nèi)容羅列出來,讓我一條條過目確認、是否控告這些內(nèi)容。可是我很堅決要打這個官司,我不甘心讓自己十幾年的生命質(zhì)量再這樣浪費下去——
那段時間,我剛看完一本叫做《解惑》的書,它對我的想法產(chǎn)生了決定性的影響。這本書把這個世界由低到高分為四層,分別是無機物、植物、動物和人。人類相比起動植物,多了自我意識和主動性,其實就是一個從被動走向主動的過程。
后來我一直在想,在(黃謠和網(wǎng)暴)這件事情上,我連動物都算不上。動物踩它一腳還會叫兩聲、撓你一下,我基本上是一個任人踐踏的植物。這次,我不想再做植物了,我要配得起自己作為人類的生命狀態(tài)。
很多人一開始對法律比較陌生,也不清楚打官司需要做些什么。在我們的維權(quán)過程中,很重要的一點是及時取證:因為對方是一個視頻號,我們要對這些短視頻進行逐個錄屏,記錄下它說了什么,第一時間保留證據(jù)。
我其實還是不太敢看這些內(nèi)容,所以在明白大致的情況后,就拜托律師和朋友幫忙取證,以免在觀看的過程中對自己造成二次傷害。取證后,我們向法院起訴了該賬號和平臺(第二被告),先讓平臺公布侵權(quán)賬號的個人信息,之后再起訴造謠者,相當于打兩場官司。
我們之后主要是在等法院那邊的受理和取證調(diào)查,律師告訴我這個過程會比較漫長,可能要等 1 年,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這個過程中,對方有表達過想要和解的意愿,但他們提出的解決方案是賠償 3 萬元、在人民法院報上刊登聲明,完全沒有提到要在自己的視頻號致歉,毫無誠意,團隊當下就拒絕了。
我不接受和解。我們的訴求是讓對方在抖音賬號上發(fā)布道歉聲明,并保留三天。我一定要拿到這一紙法院判決書,不然這類事件就會像打地鼠一樣,是無窮無盡的,對吧?
在這一年的時間里,網(wǎng)上的負面新聞還是層出不窮,但我一直忍著,因為判決結(jié)果還沒出來,你澄清了大家可能也不會信。我想要在勝訴后錄一個視頻,講講我這些年的心路歷程,讓大家知道我走過怎樣一段很暗的路,我希望別人不要再走和我一樣的彎路。
2022 年 7 月 4 日,判決結(jié)果出來,我勝訴了。
當時我還是很開心的,就等對方的道歉聲明,然后再發(fā)聲回應。在一開始錄制的視頻里,我甚至都沒有提到這個視頻號的名字。但我們還是太天真了,他們不僅不道歉,而且態(tài)度很強硬,選擇讓法院強制執(zhí)行——
強制執(zhí)行的結(jié)果,就是在人民法院報上披露案件信息,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完美得不得了的結(jié)果,因為視頻號可以繼續(xù)正常運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我們后來去平臺申訴,平臺給出的回復是讓大家 " 友好協(xié)商 ",但 如果可以友好協(xié)商的話,當初為什么還要打官司?
所以我在后來的博文中說,這是一次勝訴的官司,一場失敗的維權(quán)。
我真的很憤怒。2023 年 1 月份的時候,你們看到的那一則發(fā)聲視頻,我錄了三四遍。第一次錄的時候,我的聲音都在顫抖,光是回顧一遍判決書的內(nèi)容,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在發(fā)布視頻的那一天,我其實是很悲觀的。我做好了再次被網(wǎng)暴的心理準備——大部分人都不關心事實,只想看熱鬧。我在想,可能有 60% 的人會相信我,有 40% 的人會對我進行二次傷害,比如 " 公眾人物被說兩下也正常,你們干的不就是這個活 "?
但我想,這一次我至少可以為不明真相的群眾、或者在中間搖擺的人提供一個角度,他們可以選擇去相信我說的話,我之前一直沒有提供過這個角度。
在視頻發(fā)布之后,海清主動站出來說要幫我轉(zhuǎn)發(fā)微博,我其實是很感動的,因為我一開始不敢麻煩任何人,我知道大家多多少少都經(jīng)受過網(wǎng)暴的傷害,能站出來發(fā)聲真的需要很大勇氣。
我知道這次(發(fā)聲)的輿論反響不錯,但我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勇氣登錄賬號去看評論,因為確實被傷得有點深,不太敢看。最讓我感動的其實是一位朋友的媽媽發(fā)來的微信,她平常是個風風火火的老太太,那天突然發(fā)了一段特別深情的文字給我,打得我措手不及:
"JC:長達十幾年的黃謠背鍋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如果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沒有剛毅倔強的性格,不可能成就你的今天。……我昨天看到你用哽咽的嗓音、強忍著淚水訴說,去鼓勵、激發(fā)他人奮起自我保護的意識,我落淚了。了不起的孩子,了不起的女性,了不起的 JC。"
在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我一下就流淚了。我想在那個時刻,它喚起了人心底一些特別柔軟的東西。
我們需要發(fā)出聲音
有時我在想,從古至今,女性似乎都一直在面對這樣的事情,被安上了 " 原罪 "。我不是第一個被造黃謠和網(wǎng)暴的女性,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在亞當和夏娃的故事里,夏娃吃了禁果誘惑亞當、最后人類被逐出伊甸園。現(xiàn)在想一想,為什么不說是亞當誘惑夏娃?為什么不說是亞當摘的果子?還有中世紀歐洲的 " 獵巫行動 ",幾百萬女性被處死,人家說你是女巫,你就是女巫,不需要有任何的證據(jù)。
我身邊的很多朋友,尤其是稍微漂亮一點的女演員,都很難逃過黃謠和網(wǎng)暴,在蕩婦羞辱面前,很多人是非常無力的。在謠言這件事上,你真的沒法低估人性的惡意,有時只是出于嫉妒,嫉妒你的漂亮、能力,甚至是運氣,有時甚至是你演了一個反面的角色,都會招致大規(guī)模的網(wǎng)暴。
造黃謠的成本太小,一張嘴就可以實現(xiàn)。我當時覺得很憋屈的原因,是沒有一點證據(jù),這些人就可以信口雌黃,而你很難去證偽,你要怎么 " 證明 " 一件不存在的事情呢?
尤其是在這幾年,在一個流量至上、自媒體高速發(fā)展的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普通人更容易淪為營銷號牟利的犧牲品——我們這次打官司,造謠的視頻號背后是一家 MCN 機構(gòu),團隊在取證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它還有二十幾條對其他女演員的造謠視頻,它們一直不斷往人身上潑污水,讓我們背著厚厚的泥殼負重前行。
我有時也在思考,那些參與網(wǎng)暴的人是怎么想的?我覺得我們不用把網(wǎng)暴者說得好像非人類一樣,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人也受過良好的教育,也有體面的工作。我想,大家在現(xiàn)實生活中扇別人一記耳光,可以看到對方的表情,知道自己給人造成了痛苦。可是這個機制在網(wǎng)上是不生效的:
你用語言戳了人家一刀,看不到對方痛苦的反應,要直到他們付出生命的代價,才可能喚醒你的一點反思——連自己最珍惜的生命都可以舍棄,只是為了不再承受這樣的痛苦,你能想象這個痛苦有多劇烈嗎?
我相信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善惡兩面,所以我也想呼吁一點善意:在你不明真相的時候,在你心情特別不順的時候,能不能嘴下留情,不要順著自己的慣性去人云亦云、落井下石,不要把心里的魔鬼放出來?
我之前說,我在錄視頻的時候其實是很絕望的,或者說很現(xiàn)實——當時想到最壞的結(jié)果是,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也沒關系,至少有了這一紙證明,我對自己有個交代,如果有一天有了孩子,我也可以給她 / 他看,媽媽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可是在我決定發(fā)聲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就已經(jīng)好了一大半。你知道嗎?我覺得自己窩囊、沒用的那部分好了。
我現(xiàn)在也不會責怪自己說當初早點站出來就好了,那時候的我還沒有這種力量—— 2008 年的我只有 20 來歲,精神狀態(tài)還有一些抑郁,如果在那個時候選擇直視深淵,和他們無休止地纏斗下去,我能承受住嗎?我可以扛到今天嗎?
這從來都不是我們的錯。后來我閱讀了一本書,叫做《內(nèi)向者優(yōu)勢》,發(fā)現(xiàn)原來世界上有四分之一的人是天生的內(nèi)向者,外界的刺激對他們造成的多巴胺過量,是會超出承受范圍的。所以我慢慢理解了自己,我知道自己當初為什么會這樣(躲),沒關系,那就先把能量攢一攢,等準備好了、鉚足了勁再去做這件事。
我現(xiàn)在開始想要發(fā)聲,我覺得我們一定要堅持發(fā)出聲音。
我在想,我的名氣其實是一把雙刃劍,我以前只看到了它不好的一面,可是我也可以用來披露自己的脆弱與哀傷,讓那些處于黑暗中的人知道他們并不孤獨,我也正是因為收獲了大家的支持,才有勇氣去接著回饋更多人,把自己的善意傳遞出去。
我想告訴他們要有勇氣,這種勇氣不僅僅是維權(quán),也是要正視一個事實:黃謠和網(wǎng)暴是人性的一部分,它也許會被制約,但永遠不會消失,我們要做好一起戰(zhàn)斗下去的心理準備,不要被失望、沮喪甚至絕望擊垮,先活下來,才有希望。
在維權(quán)的時候,我們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可以請朋友或律師幫忙取證,避免遭受二次傷害。我相信,我們在勇敢維權(quán)和發(fā)聲的時候,一定可以不斷匯集更多的正能量。
張靜初戴上粉色假發(fā),為被網(wǎng)暴去世的女孩發(fā)聲。
我也想通過發(fā)聲去呼吁一些改變。我們可以去構(gòu)想,什么樣的機制可以更好地限制這些造謠和網(wǎng)暴的人?
很多受害者之所以會感到絕望,是因為沒有任何人為此付出代價。如果造謠者和網(wǎng)暴者沒有付出真正的后果和代價,那其實就是在變相縱容和鼓勵這種行為。我想只靠大家的道德自覺是不夠的,不管是法律的渠道、投訴的平臺,還是監(jiān)管的措施,都應該對他們有所約束。
我能想到的方案也是有限的,可是如果大家集思廣益,也許可以想出更好的辦法。比如平臺針對網(wǎng)絡上的 " 鍵盤俠 ",是不是可以有更好的監(jiān)管和舉報措施,在出現(xiàn)侮辱性的語言、聲音時,哪怕讓他禁言 48 小時,在這 48 小時里,他就不能肆意泄憤,網(wǎng)絡環(huán)境也就沒有那么惡臭了,對吧?問題或許沒有得到根本解決,但至少可以變得好一些。
我們現(xiàn)在去維權(quán)和申訴,可能會遇到一些困難、感到一些挫敗,但是現(xiàn)狀并不代表不能改變,如果大家什么都不說,就會覺得這些事情是正常的,這個改變就永遠不可能發(fā)生。
如果每一個人都發(fā)出自己的聲音,它或許很微弱,但聲音多了,就有可能被聽見。如果它能夠被聽見,就有可能帶來改變,不是嗎?
圖片 | 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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