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克莉斯汀
科技服務生活,有時也帶來困惑。
(資料圖片)
比如最近國際象棋大師大賽上輸給了新晉棋手后,質疑對方作弊,說對方利用了骨傳導設備、AI 場外解析棋局、云端操控等一系列高科技手段來贏得比賽。
高科技滲入人類的智力比賽,提出了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科技在挑戰傳統,我們該如何面對?
此時卻有另一場繪畫大賽,選手堂而皇之地利用 AI 進行數字創作,一舉拿下大賽第一名。消息一出,全場嘩然——將 AI 畫作放到人類藝術比賽中一起參與評選,這公平嗎?
甚至還有報道稱,如今已出現一種新職業 "AI 繪畫助理 ",便是創作的事由 AI 主理,人類繪畫師只為 AI 創作的作品進行后期加工——這是否意味著畫家地位的淪落?
人工智能一步步滲入人類的生活,人類與智能機器之間也開始有了越來越多微妙的關系變化。不妨想想,在學習與創造這兩方面,人類真的會一直比智能機器做得更好嗎?
AI 創作獲大獎?
評委說它沒違反大賽規定
最近,在美國科羅拉多州舉行的一場藝術博覽會上,一幅名為《太空歌劇院》的作品勇奪數字藝術創作類大賽冠軍。
名為《太空歌劇院》的 AI 作品
畫面上,幾位演員穿著華美戲服,站在舞臺上表演,黑暗中的觀眾席上方出現一個巨大圓窗,似乎能看到另一個未知世界的存在。
創作者是一家游戲公司的 CEO,他透露了創作過程:他使用一款名為 MidJourney 的人工智能繪圖軟件,輸入一些關鍵詞,然后 AI 便根據這些關鍵詞綜合生成了這張全新的圖片。
他拿著這張圖片報名參加了大賽中 " 數字藝術 / 數字修飾攝影 " 的評比,最后拿到大獎。
大賽評委認為他這么做并沒有違反大賽的相關規定,因為這個類別的比賽是允許任何數字技術參與創作的。評委還表示:" 雖然評比時我們并不知道 MidJourney 是 AI 工具,但即使我們知道,也同樣會頒發這個獎項。"
理由是,這幅 AI 畫作的創作者也頗費了一些工夫——
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不停地修改自己輸入的關鍵詞,給 MidJourney 提交了盡可能精確具體的詞語,最后還從 AI 創作的 100 多張作品中選出了自己最喜歡的三張圖,再用 GipaPixel AI 軟件將圖片清晰化,又用 Photoshop 進行微調,然后才選出最后的作品打印在畫布上完整呈現的。
繪畫優勢明顯?
但畫友們說 AI 不是藝術家
AI 繪畫其實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早在 2018 年,號稱是 AI 的首幅繪畫、名為《埃德蒙 · 貝拉米畫像》的一幅畫作,在佳士得拍賣會上拍出了 40 多萬美元的高價。
名為《埃德蒙貝拉米肖像》的作品作為首幅 AI 繪畫被拍賣出高價
很難說這幅作品的審美標準是什么,但它的意義明顯——開啟了 AI 繪畫新紀元。
人們發現,AI 軟件繪畫的優勢最為明顯的就是,無需經過長時間的學習與練習,AI 只需要收集足夠多的原素材(人類之前創作的現成的畫作),便可以在極短時間內,自動生成幾百乃至幾萬張全新的風格各異的圖片。
它甚至比大多數畫師都更懂得如何構圖、上色,如何利用光影調整氛圍,如何用層次來豐富視覺。
也難怪越來越多人開始嘗試開發 AI 畫作的新用途。
今年 8 月,美國一本《大西洋月刊》沒有去那些供圖網站付費選擇插圖,而是使用了一張 AI 生成的免費圖片為一篇文章配作插圖。
這張插圖也招來了上百位人類藝術家的抨擊,就如同這次《太空歌劇院》獲獎,很多人指責作者 " 不是藝術家 "" 不屬于藝術創作 " 一樣,人們紛紛指責雜志社的做法可能會 " 令更多企業減少使用付費繪畫的預算 "" 可能會帶來一個行業的衰落 ",云云。
最終事情只能以文章作者公開道歉,宣稱這一切 " 都是自己的個人行為,并且不會再有下次了 " 而告一段落。
但 AI 繪畫的能力已經有目共睹。既然利用 AI 繪畫軟件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想要的作品,而且可選擇的對象更加多樣,效果甚至更加完美,那么何樂而不為?
這樣水準的漫畫對 AI 來說輕而易舉
正如《太空歌劇院》的作者所說,作為游戲公司的 CEO,他們在做一個新游戲時,常常要用到很多新鮮圖片,之前都要與畫師合作,并支付高額稿費,但有了這個軟件,便能大大降低成本。
他的這種說法也毫無例外地遭到了畫友們的指責:" 這可能意味著真正藝術的消亡。"" 人類終究會在更多領域都輸給 AI,這很可怕。"
一位漫畫家說:" 對于程序員來說,AI 很酷。但對于插畫家來說,這非常令人沮喪——因為人們不再需要插畫家了。"
能替代畫家 ?
創始人說 AI 只是圖像生成工具
插畫家真的要失業了嗎?也未必。
Midjourney 軟件的創始人 David Holz 在接受采訪時,曾將這個軟件形容為 " 想象力引擎 "。
他說,AI 領域的兩個重大突破 " 理解語言 " 和 " 創作圖片 " 導致了圖像生成工具的出現,當這兩件事結合起來的時候,AI 技術將比人類更擅長制作圖像,而且速度會非常快。這就是未來的趨勢。
但他說自己企圖打造的只是一個 " 社交圈 " ——可能會有超過 140 萬人在這個共享空間中一起 " 想象事物 "。他強調,AI 仍然沒有意志、沒有目標、沒有傾向、沒有講故事的能力," 所有的自我、意志和故事,都是人類的 "。
也就是說,AI 繪畫最終產生的結果,其實還是人類創作的結果。人們利用 AI 軟件來繪畫,其實也是需要技巧的。比如輸入不同的關鍵詞,得出的畫作風格、構圖、效果也會大不一樣。
不同的人來操作 AI 軟件,得出的畫作也會完全不一樣。就算是輸入同樣的關鍵詞,不同的人的選擇與偏好也不一樣,最終導致創作出的作品也會不一樣。
仔細看看這次關于 AI 畫作獲大獎的相關報道中的描述,完全可以看到,最后的畫作呈現出的其實還是那位 CEO 的個人思想與偏好,AI 在整個過程中只不過是一個工具。
從這一點看,頗像照相機誕生之初,人們也一度懷疑繪畫會被替代,但最終發現,照相機只是一種工具,呈現的藝術形式其實也與人類繪畫完全不同。
有網友輸入 " 浮世繪風格,飛流直下三千尺 " 的英文,便得到這樣的繪畫作品
繪畫軟件遍地開花
教會 AI 畫貓不容易
現在已有不少 AI 繪畫軟件推出市場,除了上面提到的 Midjourney,還有諸如 Open AI 公司的 "DALL-E"、谷歌 Brain 部門開發的 "Imagen" 和 "Parti"、微軟的 "NUWA-Infinity",等等。
不難發現,所有 AI 創作的前提,都是 AI 學習并收藏了大量人類的創作——教會 AI 繪畫的人類,必須先要向 AI" 投喂 " 他們從開放網絡中搜刮到的數億張甚至更多的圖片。
只不過 AI 學習的速度遠遠優先于人類的速度,而且它表達、發揮出來的速度也遠遠超過了人類。
人們最初想要實現這個步驟時,也曾付出過漫長而艱辛的努力。要讓 AI 學會 " 自主創作 ",遠比你我想象的難上不止一萬倍。
AI 作畫其實是一種圖像生成,它只是 AI 進行各種內容生成的功能中的一小部分。
為了實現這種看似 " 傻瓜 " 式的操作,除了要讓 AI 學會搭建圖像,還要讓它學會理解文本、視頻,并掌握策略生成、跨模態轉換等各種技術。
比如要讓 AI 學會畫一只貓,首先要讓它理解什么是貓——這個步驟就一度難倒了全世界的 AI 科學家。
據說早在 2012 年,谷歌的兩位科學家為了完成這個過程,他們聯手使用 1.6 萬個 CPU、使用了來自網絡上的 1000 萬張貓臉圖片,對當時一個堪稱 " 世界上最大 " 的深度學習網絡系統(AI 學習模型)進行訓練,最終也只不過讓 AI 畫出了一個非常模糊的貓臉。
或許這就不難理解為什么 AI 創作的第一幅畫作《埃德蒙 · 貝拉米畫像》會拍出天價了。
直到 10 年后的今天,AI 才能夠輕松地理解并繪制出一幅 " 中世紀鎧甲騎士貓 " 這樣又酷又帥的作品——但此時,要得到一張甚至許多張不同風格的 AI 畫作已不是什么難事。
或許,我們在討論藝術貶值的問題時,也可以想想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 AI 創作的作品會貶值得更快。
在 AI 軟件平臺輸入合適的詞語,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繪畫作品
AI 創作的版權問題存在盲區
有很多人也嘗試使用過 AI 繪畫軟件,但呈現的作品并不理想。于是最近有報道說,畫手圈子里已經誕生了一個全新的工種—— AI 插畫師。
其工作內容包括:使用 AI 繪畫,然后篩選、精修。這個新工種要求的不僅是用 PS 修修補補,其實更側重于 " 運用 AI 作畫工具的能力 ",同時需要足夠的審美能力。
目前,已有不少人開始以此為職業來賺錢,同時出現的,還有不少教人用 AI 繪畫的專業課程。
事實上,AI 作畫帶來的改變可不僅僅是一個新工種的問題。它可能還在改變我們的創作形式、審美,等等,而它給我們提出的最嚴肅的問題,似乎還是版權問題。
現在的場面是:AI 通過學習,已掌握了人類創作的大量經典畫作內容及技巧,并通過各類軟件開始 " 自主創作 ";而人類紛紛將自己的原創作品從網絡上撤下,拒絕電子版的分享,并開始更加強調版權問題……
目前,不少提供 AI 作畫軟件的網站的版權意識并不明確。大部分平臺還在免費測試期,有些網站則明確表示 " 不保留版權 ",也就是說,所有作者運用軟件生成的作品,版權暫時都歸作者本人所有。
可能有些網站在提供指定的一些作畫模板時,需要收取部分費用,但最后生成的畫作,版權還是歸使用軟件的創作者所有。
因此,被 AI 學習、收集的那些現成的畫作的原創者們不樂意了。不僅自己的畫作無償被 AI" 利用 " 了,自己的風格也極容易被普遍模仿。
他們提出強烈抗議:禁止 AI 學習自己的畫風;禁止在一切類似 AI 服務中使用自己的插圖,即使是付費約稿,也不可以……一些畫家甚至急切地刪除了自己之前在網絡上公開的畫作,就是害怕自己的作品成為 AI 創作的 " 素材 "。
軟件創始人 David Holz 說,Midjourney 現在的訓練數據基本上都是來自于互聯網所有能得到的數據、文本和圖像。但他本人也不太清楚這些被拿來訓練 AI 的數據是否有版權保護。
他認為,就好像現在的藝術生會通過模仿前輩的藝術作品來啟發自己創作一些新東西,總不能說被模仿與學習的前輩作品因此就被剽竊了。
如此看來,AI 創作的版權問題目前的確是存在盲區的。或許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才是人們更應該關注的話題。
當然,并不是所有藝術家都在抗拒 AI 繪畫這種新形式,很多人都在饒有興趣地開始學習并使用這些軟件,有人甚至稱這種形式的創作帶給自己更多靈感。
或許這才是我們對待新生事物應有的態度:不想被它替代或淘汰,就應該去充分地了解它,然后掌握它并學會利用它。
在諸多關于 AI 繪畫的議論聲中,有一句話說得很到位:當機器代替工人的時候,只有一種人不會失業——操作機器的人。 ( 更多新聞資訊,請關注羊城派 pai.ycwb.com )
原文刊載于《羊城晚報》2022 年 10 月 21 日 A11 版
來源 | 羊城晚報 · 羊城派
責編 | 易芝娜
校對 | 謝志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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