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車禍重傷兒子曝光“教科書式耍賴”后 肇事司機終來電:我籌錢】11月22日,網友@認真的趙先森發“教科書式的耍賴”視頻,實名聲討肇事司機拖賴賠償的經歷,并曝光兩年內與肇事方交涉未果的錄音與畫面。23日,被告黃淑芬終于致電趙勇:“我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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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2日晚,網友@認真的趙先森 (趙勇)發布一條視頻,“請看什么是教科書式的耍賴!”,截至24日16時,播放量已超過5500萬。
趙勇直指在2015年撞傷他父親的肇事者黃某拒不履行賠償,一拖再拖。視頻中,黃某甚至稱,“法院判幾年也中,反正我判幾年,最起碼我這點錢,我也不用還了。”
時間新聞記者了解到,由于這場事故,趙勇父親先后接受過四次開顱手術,目前是植物人狀態,鑒定為一級傷殘。根據法院2017年6月8日下達的判決,肇事者黃某賠償趙勇父親93萬余元,扣除已給付賠償,仍需再賠償85萬元,限判決生效后十日內給付。但趙勇并未收到任何賠付。
趙勇稱,通過網絡曝光的方式來維權,他并不愿意如此,也實屬無奈,“但是逼到這個份上了,判決之后這么長時間一分錢不掏,我沒辦法了”。
“逼到這個份上”才曝光
時間新聞:為什么會選擇在網上曝光她呢?
趙勇:很簡單,我爸一直治療一直維持這個生存狀態需要錢,我唯一能拿到合理的合法的錢,只有她這個賠償了,所以我就該找她要,但是她這個態度非常消極,我只能是給她施加壓力,我也是無奈選擇這個途徑。
其實我挺不愿意把這個東西曝光,感覺把自己放在網上,就讓大伙拿放大鏡看,這個事情我挺不愿意的,但是逼到這個份上了,判決之后這么長時間一分錢不掏,我沒辦法了,我也是猶豫了好長時間。
時間新聞:為什么會想到錄音、錄像?
趙勇:從一開始覺得她人品不太對的時候,我就有意識的(留證據),比如說錄音,一開始拿手機拍,后來專門賣了一個小的攝像頭,穿戴設備,最簡單的這種,隨身帶著。只要有機會,我就記錄下來這個過程。
時間新聞:有想到會引起如此大的反響嗎?
趙勇:有想到會大,但沒想到這么大,我想過這個東西會火一陣子,但是之后會下去,當時我也是奔著這個努力的。
時間新聞:曝光黃某的私人信息,想過對她也是傷害嗎?
趙勇:當然了,她的工作受影響了,她的名譽受損了。我一直到發那篇文章為止,我一點都沒有傷害過她,我也沒有鬧過,沒有上訪過,都是走的正規的流程,中間我被大眾關注過很多次了,至少我有兩次機會,我可以抓住機會曝光她,我都沒有。
趙勇:我考慮兩點,一點是她就說一句話,你去找法院吧,雖然在情緒上很冷漠,但是在法律道理上是對的,我的立場不夠堅定,一直到拿到判決書。第二點,我覺得人都有個良心,從道德上講,我想喚起她一點良心。
時間新聞:就是您寫那篇《人吶 要比想象的耐艸》文章的時候?
趙勇:對,那個已經上熱搜,她竟然還想耍賴,連個電話都沒有。我以為她沒看見,或者裝沒看見。就是那個所謂的前夫,看到文章后打電話罵我,那我覺得她至少知道這件事了,做出這種舉動來,把我激怒了。她覺得你文章寫得好,曝了就曝了吧,你已經曝了,影響也不會下去,我就繼續賴吧。我覺得她可能這么想的,但沒想到后面有一個視頻,而且這個視頻讓平安保險表態了。
時間新聞:你的意思是被逼無奈??
趙勇:對,我寬容她很多很多次了,就這么說吧,我那篇文章,不是杜撰的,兩年多我花了很多時間去寫,不是杜撰的,每一個字都是有意義的,每個字都是有證據存在的。
時間新聞:視頻放出來之后,黃某有聯系你嗎?
趙勇:她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要跟我討價還價,她說我給你十萬、二十萬行嗎?我說這不是錢的問題了。反復的要見面,好像當初我求她那樣,我大概意思說,你履行判決就行了,然后道歉,你從來沒有道過歉。結果電話里就要給我道歉,我說你這種根本就不真誠。最后她問我想怎么著,我說道歉加履行判決就行了,我估計她會想辦法賠錢吧。
借錢賣房籌百萬醫藥費
時間新聞:一切源于2015年的一場交通事故?
趙勇:對,2015年10月6號,那天我爸跟幾個朋友出去騎行,然后在一個南北通的路上,大概九點還是十點的時候由南往北走,那個路沒有岔路,應該是由東到西,過馬路的時候發生的事故。前面已經有人過去了,我爸過的時候,過了雙實線,就有一輛車從背后撞上了。
時間新聞:交通事故認定書上寫黃某承擔70%的責任,你父親承擔30%責任,他是違規過馬路?
趙勇:交警說,規定自行車過馬路的時候應該下車推行,我爸沒有推行,所以說有責任,其他的沒有。因為當時那個道沒有非機動車道也沒有斑馬線的,也不是入口,所以你要過馬路的話,那只能是橫穿馬路,也沒有護欄,只有一個雙實線。
時間新聞:送到醫院之后,父親是什么情況?
趙勇:那個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了,但是還能好像做夢一樣說一些胡話,鼻子流血,耳朵流血,閉著眼睛,不知道說什么話。護士還是醫生就過來說,瞳孔放大,可能有問題,得馬上手術,然后就趕緊剃頭,下午才出來,晚上說第二天還得再做一個手術,連續兩天進了兩次手術室。
時間新聞:先后開了四次顱?
趙勇:對,這是兩次,然后第三次是去北京協和,那個是叫腹腔分流手術,因為那個顱壓過高,需要引一條管子,就是到腹腔,從北京做完手術回到唐山,就是繼續觀察吧。后來顱壓又過低,當時折騰了好幾天,因為雙側開顱嘛,壓力不穩,如果修復一下的話,壓力可能有助于護理,壓力也穩,就做了一個修復手術,這是第四次,最后一次手術是2016年。
時間新聞:連續四次開顱,父親的身體受得了嗎?
趙勇:我也挺擔心,但我爸體格挺好的,身體健康,沒什么慢性病,比普通人身體好。現在就是植物人狀態,長期臥床,有并發癥、肌肉萎縮,就是體格越來越弱,前后出現兩次褥瘡,這次褥瘡一直沒太好,但是控制住了。
時間新聞:平時是誰在照顧?
趙勇:那時候是我跟我媽,我媽上個月了摔了一跤,把骨盆摔骨折了,不能下床,現在家里親戚在醫院嘛,尤其這幾天,我不是又突然微博上又有事情,我就是拜托親戚在醫院。
時間新聞:從2015年出事到現在,有沒有算過父親的花費有多少?
趙勇:具體沒有,醫藥費,我想想,大概有一百萬,中間有一段時間欠醫院的錢,欠了十幾萬。就是光醫藥費一項,護工大概請了一年左右,每個醫院附近找護工,價格都不太一樣,最貴的是260塊錢一天,最便宜的一百六、一百七。
時間新聞:你們家的經濟條件怎么樣?
趙勇:我們就是普通家庭,我媽是退休工人,都退休了,退休金我媽大概是兩千多,我爸是三千還是四千。
時間新聞:這一百萬的費用是怎么籌來的?
趙勇:一個是家里的積蓄,然后是親戚朋友借,后來發了一個輕松籌。輕松籌大概籌了21萬多,我賣畫賣了幾萬塊錢,還有后來認識的兩個朋友借了十一二萬,就這些。大部分是借的,去年賣了一套房,賣的是家里的老房子。一個是賣房沒有那么快,這個房子也不值多少錢,最后花了好長時間,賣一個稍微高點價錢,其實也就31萬。
肇事者僅墊付兩萬余元
時間新聞:在這個過程中,黃某及其家屬有墊付過醫藥費嗎?
趙勇:她一開始承諾的很好,她說會想辦法拿錢去,賣股票啊之類的,然后結果一直不見動靜,也找不著人。那時候就開始打電話說就你找那個鄭永(化名),就她的那個男人,然后他去過醫院,一開始去也沒交錢,就看看情況,去過一次還是兩次,就不出現了。
時間新聞:什么時候才又見面?
趙勇:大概是出事后一個多月,交警打電話讓我去拿一個鑒定書,可能得簽字才能拿走,結果就看到黃某了。我說大姐找不著你,你要說你沒錢的話,醫藥費我就不找你了,那你還說墊付給我,一個多月一分錢沒看到,當時我挺憤怒的。然后交警就以個人身份說,這個事情我都看不下去了,起碼你得表示表示,如果真沒錢就算了。看你的一身穿戴什么的也不像沒錢的,然后她交了1000塊錢吧,后來就找不見了。
時間新聞:后來又再掏過錢嗎?
趙勇:大概是十一月份的時候,我給我爸就去北京掛號,那邊的主任說我爸很嚴重、很嚴重,可能醒不了,當時我就崩潰了,崩潰之后我不知道怎么辦了,要錢也沒有。然后我就給交警打電話,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說的,我就聲嘶力竭那種,交警實在聽不下去了,他說你等著,我打個電話,結果大概過了一個禮拜,黃某拿出來一萬塊錢交到醫院了。再后來就是在法官施加壓力下給了一萬。
時間新聞:你曾經起訴過她?
趙勇:我當時(2015年)就已產生的費用起訴了,2016年四月份還是五月份,結果他們沒到場,只是派了個代表去。結果法官說調解,最起碼把保險的費用先用上。等于沒開庭,把保險的錢就拿出來,責任劃分什么也沒有判。在法官的壓力下,對方交了一萬塊錢。反正官方施壓她會交一萬,我施加壓力會交一兩千,就這么一個過程,總共26000元。
時間新聞:后來又第二次提出了訴訟?
趙勇:因為第一次沒開庭調解,這個案子就結了,當時我不懂,我以為開庭就判責任分成,就可以拿著判決跟她要錢了,結果這是調解沒有責任的劃分。之后我去找法官,法官說得另行訴訟,就趕緊找律師寫訴狀,算賠償費用。
今年七八月份拿到判決書,沒過久我就去申請強制執行,他們說大概兩個月的時間,左等右等,等到十月份也沒有消息。我去找過執行廳的人,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有上千個案子,就是得等,我也理解這個事。
時間新聞:判決后,肇事方什么態度?
趙勇:判決之前她說判了再說,判決下來之后,就是沒錢,就這樣,她總是有借口,反正就是拖。她從一開始給我的就是虛假信息,包括工作單位。后來我就知道全都是在應付我。
時間新聞:有給你父親道過歉,或者主動陪護過嗎?
趙勇:沒有沒有,從來沒說過。就是就派了一個人嘛,就簡單說這個事情我們會負責的,醫藥費我們會墊付的。
時間新聞:你什么時候發現黃某有財產轉移?
趙勇:大概是16年調解之后了。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有意識的找一些朋友幫我查一下她名下有什么,結果告訴我她名下什么都沒有,她女兒多了一套房,一輛車,還有出境的記錄。知道這個信息之后,我就覺得這個人怎么這樣。
過了沒多久,黃某就突然主動給我打電話解釋,她說我是買房買車,但是錢都是借的,都是貸款的,我挺意外的,可能是怕法院有什么罪名,我不知道什么目的。
傷害了人命應該負責
時間新聞:執行局有給出具體處理結果的時間嗎?
趙勇:那個時候我去問他們,他們說案子特別多,就給我舉例子,說只有二三十人,像我們這種零零碎碎的民事糾紛,每個人手下都有八九百,說執行不過來,希望我理解,我說我理解。說你這也不能特殊對待就等吧,那我就等吧,就盡量希望照顧一下,我這急等著用錢。
前一周吧,給我打電話,說咱們接洽一下,你知道什么信息告訴我,想想后面怎么做,不是說馬上都能實現的,都得一點一點的。不可能每個被執行人都乖乖的讓你執行,都會有轉移財產的。我就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訴了他們。
時間新聞:對執行有什么預期嗎?
趙勇:我就希望快點吧,畢竟她不會主動掏這個錢的,我不能說85萬她完全有能力賠付,以她的收入來說,她一個人至少要比我家收入要高,我覺得至少能執行出來一部分,后面再說。
時間新聞:這個事情對你的人生軌跡也特別大吧?
趙勇:對,整個人生都改變了。
時間新聞:有沒有想過當時就拿到錢了,人生也就不會是現在這種狀態了?
趙勇:那不會了,至少事情解決,我的精力(就不會只在這上面了),人嘛,時間最寶貴,你可能就回歸正常生活了,哪怕不會那么快。
時間新聞:這么長時間了,你對這個事情有什么感受?
趙勇:我覺得這個事情挺典型的,因為交通事故挺多的,老賴也挺多,但唯獨交通事故碰上老賴,會有一個對受害方生命的感受,唯獨是涉及到人命,很嚴重的時候,兩個結合在一塊就很可怕了。這就考驗人性了,你傷害了人命,你應該負責,你不負責,然后眼看著這個生命一點點可能就沒有了,這就是個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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