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西寧氣溫降到零度以下,枯黃的草地上還有零星積雪,陽光穿過枯枝,泛黃且冷冽。
在兔猻幼崽的館舍前,齊新章把頭貼在玻璃上,看“猻大娘”從貓爬架上伏著身體,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它要來偷襲我了。”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逗大娘的技巧,“頭發頂在玻璃上,從里面看就像是一個黑色的球,貓科動物看見球是忍不住的。”
在窗沿埋伏幾秒后,猻大娘猛然起身撲在玻璃上,咚得一聲,又掉落下去。哪怕早已識破,齊新章還是本能地身體后倒。顯然,他們都很樂于玩這個游戲。
【資料圖】
作為西寧野生動物園副園長,齊新章對動物園有別樣的感受。他總覺得,動物園是一種原罪,因為動物們犧牲了一生的自由,換取人類的娛樂。近幾年來,他的負罪感漸漸被填平了。因為每救助或放歸一只野生動物,動物園就盡力為它們提供更好的生存環境。
齊新章和“猻大娘”對視。圖/九派新聞記者 王佳箐
【1】告別
這只喜歡捉弄人類的兔猻“猻大娘”只有一歲半,是國內第一只人工繁育成活的兔猻,是同期出生的五只小兔猻里唯一成活的。齊新章在網上講述繁育的經過,“兔猻繁育有多難”的視頻更新了114條。
如果你關注齊新章,或是西寧野生動物園,你能輕易地看到各種動物的曲折故事,如同陪伴它們一同成長。兔猻、雪豹、荒漠貓、高山兀鷲……每一只動物仿佛擁有人一般的個性,有時調皮惹事,有時笨拙憨厚。
4月11日,一只曾右眼失明,在動物園居住長達一年的猞猁回歸了自然。這是一個奇跡般的浪漫故事。盡管齊新章每次講述時,都要提醒自己和讀者,是他自作多情了,那或許只是偶然的巧合。但他還是愿意相信,一只小猞猁誤打誤撞闖進人類世界,人們為它治療,給它食物,放它回歸自然。當他們在野外重逢,猞猁以它的方式,和人類做了告別。
去年4月6日,一只雄性猞猁在牧民家偷羊被抓住,剛察縣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隊將它送到了西寧野生動物園。剛被救護時,這只小猞猁右眼泛白,失明,體形消瘦,體重僅12kg,而一只猞猁的正常體重一般是20到30kg。獸醫檢查發現,它才出生11個月左右,右眼大約是受了外傷。
看它消瘦的程度,應該至少流浪了半個月,而猞猁通常到一歲半才會完全獨立生活。人們不知道它為什么會提前離開母親,也許是母親死掉了,也許是它被母親拋棄了,也許是它在被天敵追趕的過程中走丟了。
因為它的耳尖長了兩簇筆直的黑色長毛,像兩根天線樹立頭頂,齊新章給它取名“天線寶寶”。一個月的治療后,天線寶寶右眼的白色沉積物逐漸消退。到12月最后一次體檢時,它的視力基本恢復了,只是角膜有一道疤痕,類似飛蚊癥,看東西時會有一個斑點。這一個月,它的體重漲到18.5kg。飼養員把活兔子放進館舍,它能輕松捕獵。
動物園決定將它養到成年,又擔心它對人放松警惕,“萬一之后看見牧民就過去蹭腿要吃的就完了”。他們在籠舍玻璃上貼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不再對游客展出。飼養員進籠喂食時,不會和它說話,也不對它太溫柔,把食物往地上一扔就離開。
11月,“天線寶寶”已經到了放歸的標準。但馬上要入冬了,他們決定來年開春。在等待的時間里,他們還給“天線寶寶”減了肥。它的體重已經超過了30kg,偏胖。四個月里,救護人員為它調整飲食,增加運動,雖然最后體重不增不減。
今年3月,放歸的準備開始了。為了給它制造緩沖,救護人員在大通北川河源區建一個100平方米的“避難所”,里面有活兔、活鴿、活羊。它可以咬破繩網逃脫,但如果它無法獨立捕獵,還能回到這里尋找一些食物。
猞猁“天線寶寶”。 受訪者供圖
【2】報恩
初春的西北草木枯黃,氣溫剛上零度,河流尚未完全解凍。4月11日,戴上衛星定位項圈后,“天線寶寶”被送到避難所。剛出籠子時,它沒有人們想象中膽小,而是繞著避難所四處轉悠,趴在圍墻上往外看,尋找出口。
按照原計劃,它可以依賴避難所1到14天,倘若在那之后它還依賴避難所,救護人員就要采取驅趕措施,逼迫它完成獨立。實際上,它在第二天清晨就撕破繩網,吃掉了兔子和鴿子,咬死了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通過衛星定位,人們看到它跑到了一公里外的山坡上,隨后的四十多個小時,信號消失了。大家一下子緊張起來了,發生了什么?天線寶寶失蹤了嗎,項圈掉進水里了嗎,還是被野獸打爛了?將近兩天之后,信號終于再次出現,空白的軌跡一下子補充完整。原來它跑進了深山,那里信號不太好。
重獲自由后,它在山上瞇了一會兒,隨后跑到山腳的河邊,短暫地睡了一覺。到了晚上,這個夜行動物更興奮了,又跑了一夜。到天亮時,它終于困了,睡了17個小時。這段時間里,衛星定位固定在一個區域,但數據會出現一些偏移。奇跡般地,軌跡圖上出現了一個規整的五角星。雖然明白這是定位誤差,但齊新章愿意相信,那是“天線寶寶”向他們發出的一個告別信號。
天線寶寶傳來的五角星“告別”信號。受訪者供圖
醒來之后,它繼續狂奔,堅決地朝祁連山國家公園跑去,“就像是知道那里有適合它生存的環境。”
4月23日,它來到一條河邊,也許是河面太寬,已經開始解凍,它過不去。幾次嘗試后,它似乎要放棄了,逐漸向著遠離河流的方向跑去。可在半個月里,它穿過支流和山谷,繞行近百公里,奔向河流的源頭,尋找能過河的位置。直到5月1日晚上,它終于繞過村莊,渡過河流,又在三天里穿過鐵路和公路,進入祁連山國家公園。
它沒有在祁連山國家公園定居,或是朝更遠的地方探索。兩天后,它沿著原路回到河對岸,最終留在了距離它最初打算過河的地方大約十幾公里的一片區域。
5月底開始,齊新章發現,“天線寶寶”總沿著居民區行動,甚至進入了村莊。他們怕它找不到食物,又去村里偷羊。便去附近向村民打聽,最近是否有野獸出沒。村民們說,最近沒有看見野獸,羊也沒有丟失。因為經歷了年初的那場地震,政府給錢新修了羊圈,狼都進不來。
就在他們離開村莊,準備上山看看時,一個村民騎著摩托車趕過來,說他家有兩只小羊前段時間被野獸吃了。他遠遠見過這只野獸,灰色的皮毛,拖著一條大尾巴,有些像狼。他說自己見過猞猁,這只應該不是。
可羊被吃掉的位置正是“天線寶寶”的活動區域,齊新章決定去山上看看。
7月27日,齊新章和中國農業大學動物醫學院金藝鵬團隊一起去山上安裝紅外相機,在當天凌晨6點傳來的定位附近搜索“天線寶寶”的蹤跡。
這是齊新章第一次參加野外工作,連滾帶爬地在山林中穿梭。他發現灌木叢中一條狹窄的獸道,邊走邊舉著手機拍攝,沒兩步就摔倒在地,膝蓋頂在石塊上,他感覺“骨頭肯定要裂了” 。
繼續往前走,他發現陡坡下一片翠綠的灌木叢中有一個移動的黃色身影。齊新章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拍攝,放大畫面,他確定那就是他的“天線寶寶“,脖子上隱約可見灰色的項圈。它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站在一塊石頭上,沒有遮擋,一動不動地望著齊新章。
“是我的天線寶寶!”齊新章不敢聲張,害怕嚇到它,他盡可能地壓低聲量,又掩蓋不住激動。他們隔著一百多米,齊新章只能看見它模糊的身影,覺得它似乎瘦了一些。
就在他靠近時,小猞猁一閃而過,隱入草叢。齊新章停下腳步,猛然看到腳下兩米深的懸崖,“如果我再往前一步,可能就直接栽下去了。”齊新章覺得,冥冥中是“天線寶寶”救了他一命。
他抓著灌木叢的樹枝,一步一步往坡下挪,到了它停留的石塊旁,發現上面留著一根山生柳樹枝。灌木叢大多帶刺,唯一一種既不扎手且結實的樹枝,就是這種山生柳。
齊新章興奮地和石塊合影,撿起樹枝,把它當作“天線寶寶”送來的禮物,“就好像是它在告訴我,抓著這個就能安全下山。”回去的路上,哪怕路再危險,齊新章都好好保護這跟樹枝,現在,這份禮物還在他的汽車后備箱里。
這一路,他過河時踢到河底的石頭,指甲蓋被撬翻,等他和金藝鵬等人匯合時,已經是晚上8點了。
第二天看衛星定位軌跡,齊新章呆住了。在他走近時,“天線寶寶”就躲在西邊一兩百米外的灌木叢中。他們走后,晚上10點,它回到那個石塊,沿著他走過的路,下坡,過河,一直跟著他到高速公路旁的一個山坡上。它在這里停留了兩三小時,直到凌晨4點離開。
“到這個時候,你不相信也要相信。他認出我們了,而且還一路跟過來了,來看我們離開的方向。”齊新章說,“所有的浪漫都完美地合在一起。”
與天線寶寶在野外重逢。受訪者供圖
【3】記錄
齊新章將救助、放歸“天線寶寶”的經過連載在網上。在它試圖跨越河流,向祁連山國家公園進發的半個月里,齊新章做了7條視頻,講述這只小猞猁的“渡江戰役”。
在這家動物園工作10年,齊新章運營了動物園的官方微博,并開通個人科普賬號。如今,他是一個擁有233萬微博粉絲的科普博主。
經過他的塑造,兔猻、雪豹、荒漠貓、高山兀鷲都有了飽滿的形象和個性。他更愿意以人的眼光去看待這些動物,仿佛它們是朋友、孩子。
去年3月11日,一只成年雄性雪豹闖入門源縣的農戶家中,隨后被送往西寧野生動物園。剛見面時,它還沒有完全從麻醉中蘇醒,走路跌跌撞撞。齊新章為它取名“凌蜇”。它沒有什么傷口,只是有似乎患有低血鈣癥。5天后,救護人員將它放歸野外。這是他們第一次放歸雪豹。
1月17日,被手術截去指頭的荒漠貓“黃蓉”被放歸自然。去年10月10日被救助時,它大約五個月大,右前肢指骨骨折,體形消瘦。經過三個月的治療和護理,體重從2.8kg長到3.5kg,能夠捕捉活鴿子、活兔子,具備了野外生存能力。這是世界首例救護荒漠貓截指手術后成功放歸。
6歲的“傲雪”是國內人工繁育成活的第一只雪豹,是家族里的“長公主”。因為身形壯碩,被戲稱“阿缸”。飼養員們已經是第三年嘗試安排它相親,但它總是對男嘉賓“亮亮”十分不屑,一見面就隔著籠子向它怒吼。相比之下,它更喜歡和22歲的大豹爺爺一起玩。齊新章以它的口吻更新“公主日記”,斷斷續續寫了5年。
今年1月1日,偷雞被抓的荒漠貓“黃小桃”來到西寧野生動物園,經過治療,它的前爪還是脫落了,失去回到野外的機會。戰斗力減弱后,它面對放進籠舍的活兔子,沒有撲過去撕咬,反而友好地給它舔毛。還有最活潑的荒漠貓“青海湖”,被救助時,它剛出生二十幾天。據推測,它的出生時間在9月初,而通常荒漠貓出生時間在5月前后,齊新章懷疑它是荒漠貓和流浪貓的雜交,還需要進一步的基因檢測。現在,它喜歡在土地上翻滾,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從外表上看,高山兀鷲并不是一種容易識別出個體的動物,但“毛球”一家性格迥異。“五毛球”賤兮兮的,喜歡到處惹事,跑去禿鷲老黑家的窩,把樹枝叼走。今年出生的“六毛球”是個“街溜子”,天天在窩外面的坡上溜達。“七毛球”是個宅男,待在窩里哪也不去。一天下雨,溜達的“六毛球”直接跳進“七毛球”的家,住了一晚,“就好像小朋友去同學家玩,下大雨了,晚上就不回來似的,特別好玩。”
動物博主花蝕曾寫道:“西寧野生動物園在宣傳動物中的明星個體,這在全中國的動物園里都不太常見……這樣凸顯明星個體的宣傳方法,是一種非常好的自然教育。適合展示的個體,會比一個物種更有個性,更容易拉近人和動物之間的關系,讓受眾更樂意去了解動物。有了明星個體,也更容易吸引更多的游客。另一方面,有了粉絲的動物,也會倒逼著飼養員更加上心。從哪一方面看都是好事。”
館舍里安裝監控之后,齊新章總是喜歡看動物們的慢直播。“看久了,覺得每只動物都很有個性。”他舉例說,“哪怕沒有正經名字,像老黃,它就好像代表著一個人,而不是像大黃、小黃這樣。”
不過這樣的管理方式也帶來了麻煩。2017年,西寧野生動物園救助了一只后肢癱瘓的雪豹“凌霜”,當齊新章將救助過程發布在網絡上,卻引來一位網友持續半年的投訴,認為他故意不將“凌霜”放歸。
那段時間里,齊新章一周有三天都在寫材料回應投訴。他不被允許繼續在網上發布救護動物的信息,也不再分管動物管理的事物。直到兩年后,他才重新分管動物飼養和救護工作。
即使如此,齊新章也沒有感到喪氣,仍然孜孜不倦地在網絡上分享動物們的故事,救助的細節。他很喜歡古道爾的一句話:“唯有了解才會關心,唯有關心才會行動,唯有行動才有希望。”
雪豹“傲雪”。受訪者供圖
【4】“豐容”
剛做西寧野生動物園副院長時,齊新章總覺得動物園是一種原罪,動物們犧牲一生的自由換取人類的娛樂。他的微信名稱叫“罪與罰”,開了一個公眾號,叫“原罪與救贖”。
近幾年來,他的負罪感漸漸被填平了。在每一只野生動物被救助和放歸之后,他們盡力提供更好的生存環境。
“我對動物園的評價,基本上從負分變成零分了。可以正視它了,不再討厭它了。”齊新章說,“當然現在做得還不夠,未來的空間還有很大,能做的事還有很多。”
剛到動物園工作時,他曾看見一只老年棕熊對著墻角原地跳躍,以為它在跳舞,覺得很有意思,就拍視頻發到網上,卻被網友大罵。他們說這是動物的刻板行為,它被圈養得太無聊,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通過北京動物園的設計師張恩權,齊新章了解到“豐容”。也就是在圈養條件下,豐富野生動物生活情趣,滿足動物生理心理需求,促進動物展示更多自然行為而采取的一系列措施。
負責水禽區的王玉柏是其中最熱情的飼養員之一。“豐容”做得火熱的幾年,超過10%的建議都來自王玉柏。他的口頭禪是“我的那些鴨子們”。
他覺得干麥子口感差,自己把麥子發成芽,再喂給動物們吃。以前剛孵化出來的小鳥都吃碎白菜,他覺得單調,不知道從哪里挖來一大袋蒲公英,混在飼料里給動物加餐。
他還提議在湖心島放水缸,讓雁鴨們在缸里產卵,新下的蛋不至于被泥水淹沒,雛鳥被淹死。這個辦法讓雁鴨的繁殖率,從以往每年二三十只,在2016年增加到104只。
“感覺他真的把這些動物當作自己的孩子在照顧。”齊新章說。
王玉柏并非從小就是動物愛好者,他最初的志向其實是畫畫。原本大學想學繪畫,但家人不同意,只好讀了農學,2012年畢業后開始在西寧野生動物園工作。
他的性格有些內向,相比和人打交道,他更愿意和動物在一起。了解“豐容”之后,他常找齊新章借書,研究怎么讓動物過得更好一些。
草食區的假山是飼養員們四處搜羅來的石塊,他們還用水泥砌了假山。荒漠貓的活動區域里原本一片水泥地,他們把磚塊敲掉,露出土壤和雜草,給動物不一樣的觸感。兔猻的小屋里擺滿了貓爬架、貓抓板,這些都是尋常養貓家庭里能看到的,來自熱情網友的捐贈。
從2013年開始了解、建議,到2015年全力推進,從飼養員到游客都能參與“豐容”。“當年的困境是大家對豐容都不夠重視,現在大家同樣對豐容不夠重視,但這是一件好事,因為它已經不需要刻意的交待,大家會自然地做這件事。”齊新章說。
遺憾的是,去年,30歲的王玉柏因癌癥去世。
齊新章在猛禽區旁。圖/九派新聞記者 王佳箐
【5】停滯
近幾個月,動物園每天的客流量還不到三位數,有時只有個位數。即使冬天是淡季,往年每天平均也能有兩三百人。今年園區封控了三次,全年的營利性收入只有往年的30%。
兔猻走紅的時候,小型貓科動物館舍外的草地上,常常站滿了的游客。他們從各地專程趕來看兔猻,在館舍外站五六個小時,等待幾只害羞的小兔猻。
動物園甚至特地在墻上掛了牌子,提醒游客們兔猻有些膽小,愛把自己藏起來,如果有足夠的耐心還是有機會能看見它們,但拍打玻璃只會讓它們更加害怕。
12月以來,動物園的員工陸續感染新冠,四十多位飼養員,目前能在崗位上的只有10人左右,其中還有前一天退燒就帶病上班的。
在荒漠貓的館舍旁,九派新聞遇到了一位來喂食的飼養員,他前一天剛剛退燒,還有些頭疼。其他館舍的飼養員病得更重,他只能一個人完成小型貓科動物館、鸚鵡館,以及部分草食區的動物喂食。
齊新章跟他說,“這段時間咱也不追求那么多了,喂食給水就可以了,館舍也不用打掃了,放上一個星期沒事。”
今年9月,圍墻裂縫的虎籠終于爭取到了維修的資金,開始動工。但因疫情被封控,施工暫停。老虎和獅子還被關在臨時的鐵籠里,失去了活動的空間。
原計劃的雪豹繁育工作停滯不前。通常雪豹的發情期是從11月底到次年的3月,最長能持續到4月。動物園將三只人工繁育的雌性雪豹和一只救助的雄性雪豹亮亮放在一個館舍里,打算安排他們“相親”。
由于雪豹是獨居動物,在他們進行交配前,得先讓他們接受彼此的存在,從隔著籠子見面,到共處一個活動空間,都需要漫長的時間互相適應。
發情期快到了,雪豹們還沒有合籠過,齊新章心里著急,錯過這幾個月,就得等來年了。可是想到飼養員們都身兼多職,他“心里愧疚得不行” 。
至于未來,科研是他們的重點,齊新章希望繼續研究動物園貓瘟的傳播與預防,他還想要做荒漠貓的人工授精和胚胎移植,“其他的貓科動物國外都做成了,只有荒漠貓還是空白,他們都沒有這個條件,我們要搶在他們成功之前做成這件事。”
齊新章。圖/九派新聞記者 王佳箐
九派新聞記者 王佳箐 青海西寧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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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九派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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